年龄大了,偶尔哼起儿时的歌曲,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老歌把我带回少年的时光,以往的岁月,有挥之不去的记忆;老歌连接着时代,连接着生活,一唱起它,有淡淡的喜悦,有淡淡的悲伤,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“悲剧美”的情怀吧?
我出生在三十年代末的青岛。小的时候,爸爸妈妈为了生活出去奔波,把我锁在屋里。他们给我讲《老虎叩门》的故事,说大人不在家,谁来叫门也不能开;并且教我唱“小羊儿乖乖”,这是黎锦晖儿童歌舞剧《神仙姊妹》中的曲子:“小...
前面的一篇《给小草正名》是爸爸多年前写的一篇东西,跟更近的《野草》相比,能看出一些观念上的改变。爸爸说,最近翻出这篇旧文章,是因为春夏季又看到小区的园林工人在除草。春天小区的草地上开满了黄色的蒲公英花,甚是好看,但很明显蒲公英不是进口草坪的组成部分、是杂草,所以园林工人开始清除这些黄花。爸爸看后去问工人,你觉得这些小花在这里不好看吗?工人说,挺好看的啊。那为什么要拔掉呢?领导让拔的啊。无语了。
AG种在我们小区花园里的白菜花,就是这样在某一天早上惨遭割草机的砍头杀戮...
1999年8月
自从人们种植了草坪后,忽而为管理草坪犯了愁。且不说那草坪上的草如何柔弱多病,难于护理,仅人们随意践踏破坏这个问题,也着实让人头痛。然而,对于后者,我很想说几句话。
如何保护草坪?说起来似乎很简单。比如,搞上篱笆,建起围墙,竖起一块牌子:勿踏草地,违者罚款!或者写得富有人情味浓一些:小草青青,脚下留情。当然,罚款是必不可少的。在商品经济时代,人们很看中钱,除非不得已,是不甘心蒙受经济损失的。当然,最好有专人看管,并且要看得严严的,这样或许可以...
我每天上山锻炼的这个山坡,是个杂草丛生的地方,因离市区远些,既不在当权者的视野之内,也不在环卫工人的管辖之下,野草遍地,无人理睬,任其自由生长,所以非常茂盛。
有了草,就有了生机和活力!
初春,响起第一声春雷,迎来第一场春雨,山坡骤然泛起淡淡的绿色;野草使劲地钻出地面,比赛似的,你追我赶地发芽,霎时间,緑遍山坡,像燃起熊熊的火焰。
到了夏天,进入雨季, 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草,无忧无虑撒欢地疯长:有宽叶子的草,有窄叶子的...
幸福是心灵的快乐,是愉悦的感受;幸福是感觉上的东西,与物质关系不大。人在幸福的时候往往感觉不到幸福,常常自问,我幸福吗?这时就难免“比幸福”,一比较,“噢,我是幸福”,原来“身在福中不知福”。有时,幸福常常被别人感觉到了,自己全然不知,经人一提示,才觉得自己的确幸福。
一次,多年未见的老同学,见面第一句话就说,老同学,根据我掌握的情况,在当年毕业的同学中,你是最幸福的。我说,哪能啊。他说,不信我数数你听听。...
此博中有三篇文章,《认识齐长城》《关于马濠》和《徐山、徐福、琅琊台》,是爸爸这几年对于黄岛区范围内古迹的小小考据成果。读书人是有种痴劲的,旅游的时候要拿着此地人文景观的书籍随时对照,看到区内在恢复一些古迹、保护一些遗址,爸爸就也犯了考据癖,于是去实地查看遗址,又通过查资料和走访,写出了这几篇东西。
这些小文章读来让人兴味盎然,我们现在生活的这片土地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?祖先曾经留下些什么样的遗迹?这些遗迹多多少少能够让人发思古幽情,能够让我们有一种找到根的感觉。以前老觉得黄岛这片...
2000年4月14日,游完滕王阁后,转20路车去青云谱参观八大山人纪念馆。馆前是一湾平静的水湾,穿过小桥,便到了大门前,纪念馆的招牌昭然进入视线。远离闹市,这里是那么宁静。青砖、灰瓦、白墙、红柱,是那么和谐幽雅。难怪当年朱耷选择此地隐居修行了。
朱耷是明王朝皇室之后,一生字号别号很多,但以八大山人最为有名。他一生清苦,命运多舛,19岁那年,明朝灭亡,便隐居青云谱,他由儒而佛,由佛而道,凄恻彷徨,前后达二十年。这青云谱是与八大山人的坎坷生涯及书画艺术紧紧连在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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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大概都喜欢“好高骛远”的。比如游山,一般喜欢去名山高山。泰山,我登过。十八盘,南天门,多么险要,攀登时,大汗淋漓,腰酸背痛,也乐此不疲。庐山,我登过。人说,不上五老峰,不到三叠泉,就不算到庐山。听说这两处地方,地势陡峭,难以攀登,好多年轻的小伙子退却了,我却登上去了。惟独近在咫尺的小珠山,却迟迟没有登过。觉得它在眼皮底下,早去晚去无所谓;再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什么好看的。这就应了那句话:侍从眼里无伟人,熟悉的地方无风景。生活在青岛地区的人,大约没有不知道小珠山、大珠山、...
突然接到电视台一个要采访我的电话,说要我谈谈古诗文教学方面的事。我说我已退休多年,不少事淡漠了,恐怕也跟不上形势。对方说无妨,老教师了,总是有经验的。我不便推辞,便答应了。
采访我的是一名年轻记者,递上名片,说明来意后,我们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。原来,我区在古诗文教学方面,成绩不错,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,中国诗词学会等组织要在这里开现场会,为配合会议的召开,便决定作这个节目。来者拟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提纲,归纳起来主要有两点:一是让我谈谈对当前国学教育的看法;二是作为老教师,对国学教...
真想不到这样一只普通的小鸟,竟然叫得如此好听。它那美妙的歌喉,竟能唱出这样复杂优美的旋律。
这是一只黄雀,是昨天从卖花人处拿来的。卖花人要回老家过春节,托我临时给他养着。
早晨,我一开灯,小鸟就叫了。可能是不熟悉环境,先叫两声试探一下,叫声和麻雀差不多,并不好听;住了一会儿,又叫了几声,拖着长腔,这就有些悦耳了;接下来,才放开歌喉唱了起来。如果把开始的几声叫比作说话,接下来的几声长鸣便是练声,后来的鸣叫就是歌唱了。我在鸟笼跟前站着,伸了伸懒腰,听它唱歌,看...
第一次关注马濠是在1985年,当时,我帮地名办公室抄了部分地名卡片,其中“马濠”是这样写的:
名称:马濠;地理坐标:北纬35°58′、东经120°10′;概况:位于薛家岛烟崮墩下,东距公社驻地3公里;南口为唐岛湾,北口为黄岛前湾,全长5华里。名称来历、更替及其含义:据胶州县志及官厅大队碑文记载,马濠运河是胶萊运河的一个组成部分,名称来历不祥。
上文提到的马濠运河,又称马家濠运河。据《胶澳志》载...
在我的主要亲属中,老一辈的女人都缠过足。我母亲缠过足,我姑姑缠过足;再上一辈,我奶奶缠过足,我姥姥缠过足。但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见他们缠足,也不知道缠足是怎么一回事。小时候觉得,老太太是小脚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,是很自然的,好像人老了,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。我出生在青岛,在儿时的记忆里,小脚女人大都是老年人。
后来,我发现也不全是这样,其中的差别是:穿旗袍、烫发的女人,大都是大脚;穿传统中式服装、绾髻插簪的妇女,则多是小脚。坐轿车奏铜管乐新式结婚的女人,大都是大脚;坐花轿吹吹打打娶来...
时尚即时代风尚,即时髦;我小时候,人们叫摩登。追求时尚就是赶时髦。时尚的话题很宽泛,有时尚的人物,时尚的生活。一般说来,服装总是走在时尚的前沿,领导时代潮流。时装和时尚,仿佛是一对孪生姐妹,打造时尚的舞台,放出时尚的光彩。然而,真正的时尚是大众的,应走向平民化。时尚的服装也常常是大众的,具备时代的特征。可以这样说,那些传统的服装往往是曾经时尚的,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,往往曾经轰轰烈烈地时尚过。
我先从少年时代的一段经历谈起。
1947年,我随母亲一起从青岛回...
一提长城,便自然想到中国的墙文化。这条世界上最长的围墙,不管实际上有没有将帅兵卒在那里,它总是以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的形体向人们示威。从这个角度讲,长城不失为设形造势的典范,尽管它掩盖不了弱小恐惧和固步自封。
一提长城,便自然想起山海关、嘉峪关,想起北京城外的八达岭。从历史的眼光看,这项伟大的建筑工程,不单是一道很高很长的墙。它体现了三大历史功能的统一:军事防御功能,保护经济功能,联系农业文明与游牧文明的民族纽带功能。但它在这诸多方面是否曾经真正有效地发挥了作用,这还是一个有待认...
这篇文章看得我非常激动,因为黄岛一中是我长大的地方,是我的百草园。
我是在辛安出生的,关于爸爸调到黄岛一中,举家从辛安进黄岛的历史,我有一张照片为证,据说就是搬家前照的。我一个人端正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两手放在腿上,脸上很严肃,挺厉害地看着镜头。我的姑奶奶看到这张照片,说,嗯,这个小嫚,不善啊。不善就是说我显得很厉害的样子。从爸爸的文章里,看到进黄岛到一中是1978年5月,我刚一岁多一点。显得相当有气质的样子嘛。
当时爸爸妈妈上班是把我送到一个当地的老太太...
记得,当年从日照往胶南调动时,教育局的同志问我有什么要求。我说,从小喜欢大海,我到黄岛吧。他们说,黄岛还没有正式的中学,你去辛安,那里是原来的胶南九中,离黄岛不远。没想到来辛安工作时间不长,便真的到了黄岛。
黄岛建制从1976年10月1日开始。第二年1月,黄岛文教局成立,随之将原有4所中学重新命名排序:黄岛中学改为黄岛一中,辛安中学改为黄岛二中,薛家岛中学和珠山中学分别改为黄岛三中、四中。同时着手筹建黄岛一中新校。1978年5月,我接到调令,向刚刚走马上任的一中新班子报到。...
这件事我听爸爸说起过:他能记得他出生时看到的那第一抹阳光,那是他最早的记忆。我真的相信。爸爸喜欢阳光这件事我也一直都知道,我也得了他的遗传,只要是阳光明媚的日子,很难在屋子里头待着,往往蠢蠢欲动地要到户外去。我都能想象爸爸的样子,略带夸张地说:“哎呀,这个天儿,真带劲!”
有趣的是,关于太阳里的“大闺女”的传说,还真的是独一无二。那是爸爸的太姥姥讲的“瞎话”,就是民间传说,看来,这个民间传说后来就失传了。不过...
我来到世上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那一抹阳光了。
说来你可能不信,甚至我都不信,可是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得,是有人把我从黑暗中抱到光明的地方来,一睁眼,就看到了那一抹阳光。
我出生在一座小阁楼上。每天,太阳从那唯一的窗口射进一道光来,直接照到墙上。我便望着那阳光出神。灰尘在那道慢慢移动的光柱里跳跃飞舞,我手舞足蹈,眼睛也随着光柱移动。大约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,看阳光就是我的主要营生了。我妈妈似乎觉察到这一点,她忙完家务后,常常坐在床边指着墙上的阳光说:&ldq...
一初冬的一个下午,我和老吕驱车去徐山。太阳西照,徐徐坠于小珠山谷,天色不早了。车停在牛王庙村口,徒步登山,临近山顶,遇一老农在果园剪枝,我们主动上前搭讪。“老乡,剪果树哇?”“对,这么晚才上山?”“你知道这山为什么叫徐山吗?”“传说徐福在这儿炼过丹。”寒暄了几句,我们登上了山顶。环视山岗,树木狼林,野草芜蔓,新坟荒冢,杂陈其间,凄清破败,一片憔悴苍凉。老吕说,他到此山至少有20次了。轻车熟路,走在前头带路...
我跟姐姐从来都很骄傲的就是我爸长的特别帅。这个是有目共睹的。他年轻时候的照片,那比刘德华都不知帅多少了。我爷爷就是青岛三十年代的大帅哥,绝对仪表堂堂又很时髦,像电影演员似的;奶奶只有一张比较清楚的照片,大大的眼睛非常端庄。所以我爸的帅是理所当然的,我们也一直非常骄傲的。直到看了这篇文章我才知道,这个帅,没给爸爸带来什么好处。几乎是影响了他的命运。这个说起来真荒唐,爸爸一直是比较清贫的,但是我祖父因为有点家底,再加上他“长得像”地主资本家,又爱好文艺这些“小资&rd...
人生这一辈子能长一张好看的脸,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福分。谁见谁夸,人见人爱,给别人养了眼,自己也美滋滋的。但也不尽然,有时候,因为你的脸好看,常被看作“另类”,闹不好会惹出一些麻烦,那时,你想美也美不起来了。
小时候,我天真活泼,聪明伶俐,长了一张不难看的脸,很得到一些大人们的夸奖。“你看人家这孩子是怎么长得,这么漂亮,长大一定升官发财,找个漂亮媳妇”。“你看这眼睛,大大的,圆圆的,水汪汪的,像葡萄似的;你看这眼眉,黑黑...
我看这篇几乎要笑出声来,一处是那个“尿了裤子”,一处是那个“个人英雄主义”。尤其是,打那以后,每次做检讨都要有这句,直到有人批评他“小资产阶级思想严重”,才把这句替换上。这也太滑稽了。我爸的小资产阶级情调是够严重的,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,喜欢音乐、艺术、文学,喜欢弄小摆设、喜欢花花草草,尤其他长相非常出众,又喜欢漂亮衣服,更加让人觉得他“小资”了。其实,多半时间爸爸的生活都还是非常清贫的,没有&ldquo...
1947年母亲带我回到海西红石崖。红石崖是解放区。由于局势动荡,政局不稳,当时的学校教育也不正规。没有教材,教师的流动性很大,因而留下印象的教师不多。
1948年,红石崖小学设在镇东头的大庙里。校长姓卢,高高的个子,据说是胶南杨家山里人,他除了在校任职外,还兼有其他工作;或许以校长这一职务为名,从事其他革命工作也说不定。1948年11月,国民党驻扎在青岛桃源的某师进驻薛家岛,途径红石崖时,还乡团把大庙烧了,学校办不成了,原来的教师走了,校长也调走了,有人说,卢校长1949年随军...
(按:我一直想让爸爸写一写他的“写作史”,到底受谁影响,如何开始读书写字的。这封信是爸爸看到博客后写的,恰好回答了我的问题。爸爸提到的李肇星正是前外交部部长,他跟爸爸是初中同学,看来那时他就喜欢文艺,文章上了《少年文艺》,还引起了不小的振动。)
晚上点地址栏无意中闯进了你的博客,看到了“朝东的房间”;当然,也无意中看到你“为老爸开博”和“博首语”。想不到你干活是这么麻利,在家里你只是...
我说的海西,是一个历史的地域概念。它主要指胶州湾西海岸沿线的重镇,如薛家岛、红石崖等。早在清光绪二十四年即公元1898年,中德签订胶澳租约时,薛家岛、黄岛、红石崖等地,就曾划归青岛为德国人所租借。民国十八年——1929年,青岛建特别市,直属南京政府。这时的青岛又在胶州湾西岸设区,薛家岛、红石崖等地就属于青岛特别市海西区。其后,行政区划虽几经变化,但“海西区”基本上保持到民国三十三年。1945年8月,薛家岛、辛安、红石崖等地解放,曾一度划归珠山县,不久珠...
这是为我父亲开的博。
父亲1938年出生于青岛,祖籍是胶南县红石崖镇。我们眼中的父亲,为人正直、严厉、认真,是一位风度翩翩、受人尊重的教师,爱好文学、艺术、音乐,热爱生活,他敏感而较真,是个令人绝望的完美主义者。他从来都喜欢读书写作,退休后,尤其是最近几年,比较系统地写了一些文章,这些文章大致可以分为几类:1)回忆性文字,包括幼年在青岛、少年在胶南红石崖镇、青年求学工作的经历、直至后来的各种政治运动及黄岛建区、成立开发区的历史,其中映射出个人的、家族的历史,青岛、胶南及日照市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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